很久没有写文字了,可能年岁愈大,很多感受埋在心里懒得言语,不诉诸笔端,以为活得麻木点,时间过得快点,这一生就这样交待了。某个晚上,接到Z的电话,他说着我的名字,在手机另一端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?虽然是新号码手机通讯录没存,虽然已经有四年多没有任何联系了,虽然我觉得我已经遗忘了他,包括大学四年那些疯狂的爱恋,虽然.......可是,我听到那熟悉的磁性声音,依然知道是他,我说出了他的名字,他显得很高兴,他说他要结婚了,希望我能参加。我连说恭喜恭喜,内心却忧伤遍野。这份忧伤再也不是年少时不知愁滋味强说愁的忧伤,而是在社会泅渡久了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麻木够僵硬了,却被活生生的划开了口子,忧伤而疼痛。
我原来以为换个城市,换掉所有联系方式,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,就可以把他忘得一干二净,又或者将人生过往剪辑,当他从未在我的人生出现过,只是他毕竟是我深爱过的人,内心深处终归有那么个地方,他就住在那里。只是不再和我言语,不再和我欢笑。沉默。想想,那大学四年,爱他爱得如此痛苦,他说他只是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兄弟;他说下辈子如果能重逢,他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。可是,今生,他只能把自己给一个女人,而不是我,因为我是男人。
想起,和他表白的那个夜晚,两个人喝了很多很多啤酒,然后抱头痛哭。过往的场景依然如此清晰,只是我和他这么多年了都已改变了。而今,他就要和我未曾谋面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,除了祝福他,我还能抱什么奢望呢。尘世里面男人之间的情爱,本来就不牢靠,更何况像异性恋那般的海枯石烂,更似梦呓。
婚姻,终究这么赤裸裸的要面对了。父母开始催促,周围的人开始介绍相亲对象,我也不再纠结婚姻的意义而不放。毕竟人活在俗世,最终大部分是妥协,然后不言不语,或痛苦纠结的过完此生。
年少时,我天真的以为,自己可以坚守这样一份真爱,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,甚至设想过如果大学直男接受我,我愿意放弃事业,放弃家庭,也愿意和他在一起。而今回想,这一切是多么不真实而可笑。个体在社会这个大机器面前,如此渺小,即使有些人坚守到最后,展现在世人面前光鲜而华丽,却不知他们当初历经多少苦痛,撞得头破血流。在世俗面前,我变得胆怯而懦弱,我厌恶现在这样的自己。可是有什么办法,看着双亲泛白的双鬓,难道真的这么自私为自己而活?

